在互联网下水道里冲浪的人

日期:2026-03-27 10:29:22 / 人气:5



“难怪XX大学的汉语言是B,这个遣词造句小姐姐你确定自己学的是汉语言吗?”

被朋友私信这条微博之前,琳琳(化名)正在和朋友们庆祝自己顺利度过了大学开学的第一周。看到自己周一凌晨为庆祝开学发表的微博被截图后转发、大剌剌摆在网上被“审判”的时候,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我被投厕了?”

琳琳被“投厕”的截图(图源:受访者提供)

类似琳琳这样被“投厕”的现象在互联网屡见不鲜。去年10月,重庆工商大学的一名学生诬陷老师“媚男”,并将其“投厕”到了学校相关的账号“工商秘密”。虽然事后这名学生向老师公开致歉,但不管是在朋友圈,还是在互联网,都对老师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害。

重庆工商大学老师被“投厕”的截图(图源:微博)

“投厕”和“赛博蛐蛐”的行为不同,互联网虽然为人们提供了一个畅所欲言的公共空间,但“投厕”超越了合乎伦理的边界,不仅对具体的被“投厕”对象造成了伤害,也投射并极化了很多现实世界存在着的矛盾。

“萌萌人”不许进——网络厕所的圈层壁垒

说文解字段注有言:“廁,清也。从广,則聲。《釋名》曰:‘廁,言人雜廁在上非一也。’或曰‘溷’,言溷濁也。或曰‘圊’,言至穢之處,宜常修治使潔清也。”

“厕所”,三千多年以来一直指涉供人排泄和处理排泄物的地方,但是当下互联网语境下的“厕所”,却有了一种新的含义。“网络厕所”(下文简称“厕所”),是指一类收发网友投稿的“隔空喊话bot”,这种账号活跃于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以微博为盛——这也是“厕所”最初的诞生地。

网友可以私信账号进行“投稿”,自由地分享自己的故事、表达自己的观点。账号运营者按照一定标准“审稿”之后,把标注好编号的稿件以匿名形式发布,通过审核的稿件大部分是对他人创作内容的评判,或者对他人言论未经授权的转载及锐评、谩骂。

根据不同的爱好和主题,网友自行聚集、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厕所”圈子,例如各大“ip厕”(围绕动漫、游戏、小说等作品产生,主要用以吐槽原作和匿名发表二次创作)、“梦女厕”(投稿将虚拟人物或公众人物当作恋人、亲人、朋友的相关内容)、“角色厕”和“cp厕”(与“ip厕”类似,但内容局限于单一角色或“cp”)。当投稿内容与“厕所”属性不同时,则会被评论提醒:“抬头,上错厕所了。”

一个“厕所”账号的置顶(图源:微博)

“厕所”正如其名,藏在互联网的角落里,散发着“请勿靠近”的气味。用户在这里分享的内容通常只在小圈子内扩散传播,并不希望引起外界的关注。

为此,“厕所”的用户们设计出了种种躲避监管的“黑话”:“投稿”变“偷糕”,“稿主”变“高柱”,“爸妈”变“豹猫”,“同学”变“筒靴”......通过谐音、缩写、同首字母替换、词语内添加分隔符等方式,用户们不断加高稿件内容的理解壁垒,在完全透明的互联网环境里努力建构起了不被打扰的“厕所”空间。

“镇魂”防搜索和花名(蓝色字体为正常表达)(图源:微博)

但由于平台的算法机制,“厕所”的内容还是会被推送给非“厕所”用户。这些误入的外来者们一面疑惑于怪异难懂的稿件内容,一面惊惶于投稿内容的负面情绪,时常在评论区当起和事佬与“理中客”。因为言论内容与“厕所”用户的对立与割裂,他们常被称作“萌萌人”,被视作需要清除出“厕所”的异类。于是,“厕所”的运营者会不定期采取“清萌计划”,通过发布恐怖猎奇的图文影音来吓走“mmr”(“萌萌人”的首字母缩写,指非厕所用户),以保持用户群体的“纯净”。

就这样,“厕所”的账号运营者和用户合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围墙,据守着独属于他们的赛博“亚文化乐园”。

“谁想瑞萍一下”——被恶意围剿的无辜者

“瑞萍”,即“锐评”,本义是用刺耳而真切的话语对新闻、时事作出评论。在“厕文化”语境下,它泛指对人与事的刻薄攻击。

大部分情况下,被投稿到厕所“瑞萍”的是一些无辜的人。

某cosplay厕所的投稿(图源:微博)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投厕。我都已经退圈两年了,他们还在不停视奸(指暗中、持续地观察他人的社交媒体动态、生活细节等行为)我,反复查看我的账号主页,关注我的一举一动,然后把我截图、放到厕所,让我成为大家的笑柄。”

在提到被“投厕”的经历时,砚楚在电话里异常激动,几乎有了哭腔。

为了了结上一个“圈子”的恩怨,砚楚舍弃了用了五年的微博号和QQ号,希望用新账号在网络世界重新开始。但事与愿违,曾经将砚楚“投厕”的那些人找到她的新号,涌入她的主页,把她的一举一动截屏下来再次“投厕”。而一旦砚楚为了自我保护,把帖文设置为“所有人不可见”时,他们就立马跳出来大喊“心理脆弱、见不得光”“小姐姐破防了”……更可怕的是,砚楚发现,即使她的帖文控制一定的可见范围,也会被“投厕”。“也就是说,我身边就有一直恨我却不说的厕妹(由于“厕所”的用户大多是年轻女性,她们中的一些人自称为“厕妹”)。”

两年前,砚楚和朋友艾祺发生了争执,在与砚楚闹掰之后,艾祺将过错全部推到了砚楚身上,把“瓜条”(从己方视角复盘与总结冲突经过的图文、视频)发在了自己的qq空间。由于她们所在的IP二次创作圈内,艾祺拥有不少粉丝,导致砚楚不断被艾祺的粉丝骚扰。受艾祺引导的网友、甚至她们的共同好友都对砚楚“群起而攻之”,那段时间,砚楚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投稿到“厕所”,受人“审判”。

“我讨厌这种被监视、被当成笑柄的感觉。”砚楚说。风波平息已经有好几年,但砚楚仍然生活在“厕所”的阴霾中。她现在发布的言论内容即使和当年的圈子完全无关,也依旧会被“投厕”。“我觉得互联网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艾祺其实已经忘记了这起冲突,砚楚的现状并非她所愿,但她也实在恐惧这些曾为她“冲锋陷阵”的“厕妹”。“如果现在跳出来说‘我并不在意了,希望大家停下’的话,我就会背上‘把厕妹当雇佣兵’的骂名。”也许下一个被“投厕”的,就是她自己。她不想成为下一个砚楚。

“我当时只是有些心情不好,也没想到会闹这么久。”两人都没有想到,因为部分用户的狂热,轰轰烈烈的“视奸”和谩骂到现在还在进行——而一切的起因居然只是一场过去多年、早该被忘记的争吵。

自称“雇佣兵”的“厕妹”(图源:微博)

紫川只被“投厕”过一次,相比砚楚,她的心情要平静很多,但愤怒和委屈的情绪依然难以排解。那时候被“投厕”的,是朋友无偿为紫川创作的一张完成度不高的画。

“我当时是被投三四个月之后才被告知的。就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比起委屈难过,更多的是生气。”

有偿约稿作品构成了一些“厕所”的主要投稿内容,而无偿创作、“为爱发电”的作品理论上无可指摘,“不投自产(禁止投稿由非约稿行为获得的图文)”也往往是“厕所”运营者在创立之初就会列出的审稿规定。然而,这条聊胜于无的“遮羞布”在实践中常常会被忽略。

曾经投稿过他人作品的花塬对“投厕”这件事表现得不以为意,“我爱发什么发什么”。花塬本人就是一名画师,体验过学画的辛苦,也清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绘画的天赋,但这并没能成为她共情别人的契机。“很讨厌那些画得不好的人给自己的作品加上角色tag(检索标签)。”在她看来,这样的产出不仅“坏人胃口”,而且“体现出发布者低俗的品味”。

在同人圈,观赏别人的作品被戏称为“吃饭”。在“厕所”中,对于“饭”的公开挑剔和苛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图片不够精美、文笔不够精彩、抑或cosplay不够“建模脸”……不完美,即是要被投厕锐评的原罪。

“可是我觉得,赠送的意义比图片本身的美丑更有价值吧。”紫川说。

再青涩的作品也是爱好者的心血。也正是因为这些共同爱好的存在,这些圈子才逐步凝结起来,并随着爱好者们之间的交流互动而日渐繁荣。但与大多数圈子的建设路径背道而驰的是:在“厕所”这样的怪异圈子里,大家的关系不像“同好”,更像“同恶”,“同恶”越多,“厕所”越热闹。不尊重,似乎才是这里的社交硬通货。

像琳琳一样,还有不少人是因为现实生活“十分幸福”而被“投厕”的,有的“厕所”甚至特地把自己定位为“嫉妒厕”。被“投厕”的人或是家境殷实、吃穿用度不菲,或是家庭和睦、人际关系良好,又或是学业有成、事业一帆风顺,更有甚者,只是普普通通地过好了每一天的生活……

曾经在“嫉妒厕”投稿的白柯家庭条件和自身条件都不算如意,父母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也长期缺位,每次看到那些幸福的人,她都感到无比羡慕。愤怒的她无处发泄自己的不甘,于是选择把这些幸福的“人上人”投稿到“嫉妒厕”,只有看到旁人对他们的谩骂,白柯才能感受到一点心理慰藉。在感到自己并不孤单的同时,她也暗暗期待着那些幸福的人看到自己被骂之后“破防”,“我不信有人能够一直幸福。”

“其实我觉得蛮好笑的,自甘让嫉妒吞掉良知,去攻击无辜的人,我无话可说。”一位受访者这样说道。当她发现自己被“投厕”时,第一感觉是“不舒服”,但是想通之后,她意识到这只是“投厕”者的嫉妒心作祟,同时为他们感到可笑与可悲。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地面对他人的恶意。如果选择对抗,必定会迎来一轮接一轮的愈发猛烈的攻势。所以在谩骂与攻击中,许多被“投厕”的人只能缩进避害的壳。公道无处寻找,恶意愈加滋长。

花塬后来对我们说:“我感觉开始用‘厕所’以来,我更加敏感、易怒、暴躁、不讲理、刻薄——尽管那不是应该的。我变成了曾经的我唾弃的样子。”

只是刻薄的狂欢吗?——悲剧与治理困境

在校园里,位于监控死角的厕所成为霸凌行为的高发区,而在网络厕所里,频频上演的,是一场场言语的围剿。

2022年7月,“香港18岁少女遭网暴跳楼身亡”的话题冲上各大媒体的热搜。一位网名为“依奈”的18岁女孩在直播中从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2020年,依奈喜欢上了一款名为“COMPASS战斗天赋解析系统”的游戏(下文也称为“康帕斯”)。在游戏中,有一项获取难度很大的、名为“金头”的成就奖励,抱着玩笑心态,依奈便把自己的昵称设置为“拿不到金头就自杀”。

2022年4月,依奈通过微博账号“康帕斯隔空喊话bot”发布的二维码加入了一个匿名QQ群。群里的网友发现,她就是曾经名为“拿不到金头就自杀”的玩家,随即给她取了“金头姐”的绰号。

2022年4月30日,第一条关于伊奈的“投厕”内容在康帕斯隔空喊话bot中出现,随后愈演愈烈——“下注了(指依奈自称“拿不到金头就自杀”)又不实现!玩不起。”尽管伊奈多次试图和辱骂自己的网友们沟通,但情况始终没有改善。

2022年7月26日下午一点,依奈把自己和一个长期辱骂她的网友的交涉过程,以长图的形式发布在QQ空间。约一小时后,康帕斯隔空喊话bot发起了“解不解禁金头姐相关”(在未来的账号运营中是否重新开始发布依奈相关的投稿)的投票。依奈希望投票的网友能够站在她这边,支持封禁与她相关的投稿,因为她“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被继续骚扰了”。

然而,当天下午五时许,投票还未结束,“可能会被继续挂在厕所”的恐慌就已经淹没了依奈,她开着直播从楼顶一跃而下。

定格的画面,是夹在高楼之间的一片蓝天。

依奈的离世,让“网络厕所”开始暴露在公众视野。这些藏在角落里的“厕所”,成为了平台监管的重要对象之一。

微博将厕所类账号列为重点监察对象(图源:微博)

对“厕所”的处罚集中于禁言处罚、限制流量、封禁销号,但是近几年来,这些不痛不痒的治理手段未能见到成效,“厕所”的数量有增无减。

运营“厕所”的低成本、高流量,赋予了“厕所”运营者不断“重生”的动力。一个“厕所”账号被注销之后,很快就会有接替它的账号重新站出来“转生”,接替旧账号的“使命”,履行旧“厕所”的“职责”。即便此前已经有了惨痛教训,新“厕所”的交流氛围也并不会变得多么“温良”,甚至会变本加厉地掀起新一轮的“瑞萍”和谩骂。

目前,各大社交媒体平台对于“厕所”账号的处理尚且停留在初步封禁的阶段。可是如果仅依靠封禁这种暴力威慑的方式来减少此类账号的存在,难度并不小。

“厕所”账号的处理痛点在于其内容上的匿名性和责任主体上的多元性:“厕所”的稿件内容往往来源于问卷星或匿名提问箱;账号的运营者不止一个,甚至同一个主题“厕所”在封禁后的运营者也未必是同一批人。这导致受侵害者几乎无法成功维权,平台也难以精准定位肇事者,只能实现近乎徒劳的账号封禁处理,却不能阻止新的“厕所”账号出现。

“我们应该有地方可以说说话”——厕所里的温暖与救赎

为什么“厕所”会如此锲而不舍地“转生”,一次又一次卷土重来?这块不堪入目的“数字领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除了具有强烈攻击性的帖子,还有像“ccnd”和“mmnd”这样相对温和的“厕所”。相比于其他“厕所”的针锋相对,这里的评论区实现了令人意外的和谐。

“ccnd”投稿与评论区(图源:微博)

“ccnd”是“查查你的”的缩写,“mmnd”则是“骂骂你的”。这些帖子的投稿人会提出一些特殊的要求,比如让用户们评论某些特定字段、作出特定情感倾向的评价,或者只是随意留下一条评论。由于缺少一个可以“群起而攻之”的对象,这两类帖子评论区的氛围与“厕所”的常规投稿截然不同。

投稿人会点击进入评论区用户们的主页“查成分”来得出对这名用户的大概印象并给予反馈:或是为该用户无偿创作(画图、写小文段、创作一小段音乐等),或是按照“mmnd”的要求进行尖酸刻薄的辱骂。

一种“ccnd”(图源:微博)

“ccnd”和“mmnd”这类稿件尽管并不属于“厕所”创立之初的“本职工作”,却占据了如今的“厕所”投稿中的很大一部分版面内容。有时候,一个“厕所”账号超过1/3的发帖都是此类投稿,在这类投稿下,评论区往往也是一片和乐。不管收到的“查成分”反馈质量如何,大家都会一改往常刻薄的风格热情道谢。

一位受访者说道:“因为被查到的时候感觉被关注到了,那么多人里面选到我了,跟中彩票一样,会很开心。”

用户们之所以选择了“厕所”,是因为这里能够匿名投稿,就像在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真空环境里畅所欲言。在几年前,“厕所”刚刚以“隔空喊话bot”的形式出现于互联网时,这里是用户们倾倒负面情绪和输出观点的“下水道”。现实生活中无处安放的负面情绪,在“厕所”里可以没有负担地通过匿名投稿诉说与表达。

“厕所”社交还能让投稿者与评论者在短暂的共鸣中获得一丝抱团带来的暖意。一位“前厕妹”告诉我们,她经常在“蓬松厕”投稿。“蓬松”是她们对体重超标更委婉的表达,在“蓬松厕”聚集的也都是BMI26以上的人们。

她们在这里交流减肥方法、分享漂亮平价的穿搭、通过“吐黑泥”(投稿发泄负面情绪的帖子)互相安慰,也传递减肥成功的喜悦。“如果不是因为‘厕所’匿名,我都不敢问那些问题或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厕妹’们的鼓励,我一定无法减肥成功”,这位前“厕妹”告诉我们,在她投稿的“黑泥帖”下往往会有很多人用自己的生活经验安慰她,提问帖下面也会有不少网友帮她出谋划策,“让人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前行”。

谷米认为“丑猫厕”(分享拍摄到的不特别美观的猫的照片)已经不能算作传统意义上的“厕所”,更偏向一种分享生活的方式。除了自己的投稿,她也经常去看别人的帖子:“我最喜欢浏览的是‘心灵丑’的猫,因为内容都很好笑。看到评论区大家都那么幽默那么喜欢小猫,我觉得世界都没那么糟糕了。”

这种语境下的“厕所”,已经褪去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暗黑色彩,回归到了互联网最理想的状态:再小众的爱好也有人同频、每一件小事都值得分享。

“厕所”也不总是互相攻击的地方(图源:微博)

正因为“厕所”为匿名投稿,那些故事中具有辨识性的个人信息往往会被隐去,留下的模糊外壳更容易被人们代入和讨论。此时,“厕所”的投稿不再是一个人的专属故事,而是许多相似故事的凝结与聚合。在各色的稿件中关注或受到关注、共情或获得共情,这些“投厕”与“逛厕”之间的社交表达,是用户们选择“厕所”的重要原因。

“倒也不是说非得要‘厕所’不成。”一位受访者在最后说道,“我对网暴没兴趣,很多人也一样。可是现实生活已经够不待见我们了,所以至少在网上,我们应该有地方可以说说话。”

结语:在污秽与温暖之间寻找平衡

人类学家格尔茨在《文化的解释》指出,人是“悬挂在自我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当我们认为“厕所”是滋生网络暴力的“互联网下水道”的时候,“厕所”的信徒们却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和幸福感,竭尽全力来捍卫这“一方净土”。

有共鸣、被看见、被理解的满足感,让他们愿意遵循“厕所”畸形的规则体系,盘踞在这片隐秘的数字领地。然而,合理的情感需求固然值得理解,过火的泄愤行为却不应得到原谅,不论“厕所”施暴者有何苦衷,都不应该成为肆意网暴和“开盒”他人的借口。

“厕所”中任何引导网络暴力的内容都应当被抵制,这不仅需要平台承担责任,更依赖于用户的自主行动。

当下,大部分“厕所”的审核标准中已经明确禁止透露被“投厕”者的真实信息;在一味进行人身攻击类“投厕”贴的评论区中,为受害者鸣不平的评论目前也占据了压倒性的多数——作为近年来网络暴力的高发地,“厕所”逐步进行着自我矫正。

更多类似于“蓬松厕”“丑猫厕”的温和“厕所”也在不断涌现。为了区分性质,大家往往不愿意将这类账号称为“厕所”,更愿意称之为“墙”或者“bot”。在这里聚集着的,不再是恶语相向的“厕所”据守者,而是纯粹的、有着共同爱好的人们。

注:应受访者要求,文中琳琳、砚楚、艾祺、紫川、花塬、白柯均为化名

作者:奇亿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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